“薄靳言带了点心过来,老早前让人排着,那店火的简直了。”程屹尽量自然地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打破了沉默。
傅辞的目光掠过纸袋,没什么表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薄靳言站在沙发旁,没有立刻坐下,稍显局促,但存在感却强烈地无法让人忽视。
“坐啊,站着干嘛。”程屹拉了他一下,自己就先在老位置坐下。
薄靳言这才僵硬地在沙发最边缘坐下,身体挺着,双手依旧放在膝盖上,目光低垂,看着地毯上的纹路,不敢随意打量,更不敢长时间看向傅辞。
气氛依旧有些凝滞,但比那晚纯粹的冰冷多了一些微妙的感觉。
程屹开始找话题,聊天气,聊最近看的电影,试图活跃气氛。
薄靳言始终沉默地听着,偶尔在程屹提到他时,才极简地应一两个音节。
傅辞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或是摇头,目光有时会落在薄靳言身上。那目光很平静,带着一种淡淡的审视,却不再有之前的尖锐和排斥。
过了一会儿,傅辞操控轮椅,想到茶几另一边拿水杯。
轮椅碾过地毯,发出细微的声响。
薄靳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站了起来,下意识地想上前帮忙,却又在迈出一步后猛地停住,身体僵在原地,有些无措地看向傅辞,像是在等待指令,又怕自己的举动会冒犯到他。
傅辞的动作也停了一下,抬眸看了他一眼。
“不用。”他低声说,自己伸手拿到了水杯。
薄靳言缓缓坐了回去,指尖微微蜷缩。
程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酸涩又好笑。
谁能想到,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薄靳言,会有如此小心翼翼、近乎笨拙的一天。
时间在一中略显尴尬却又微妙的气氛中缓慢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