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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微小的主动打理生活的迹象,几乎让他落下泪来。

但他依旧不敢靠近,不敢打扰。

只能在车厢内用自己的目光,一遍遍描摹那扇窗户后的剪影,试图用这种方式参与傅辞一点点复苏的生命历程。

他甚至换了一辆更普通、更不显眼的车,怕被偶尔晚归的小区居民注意到,怕任何一点流言蜚语回传到他的耳中,惊扰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于是,变得更加隐秘,更加小心。

腊月二十八,程屹带来了些年货和一些容易存放的干货跟水果。

“马上过年了,总不能一点储备都没有。”他笑着,将东西分别类放进厨房的储物柜里。

傅辞看着他忙碌,忽然轻声问了一句:“外面很热闹吗?”

程屹的动作一顿,转过身看着傅辞。

傅辞的目光望着窗外,侧脸平静。

“嗯,”程屹点点头,语气尽量平常,“街上人可多了,都在买年货,挂灯笼,超市里边挤得不行。”

傅辞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人太多了。”

语气里没有向往,也没有厌恶,只是一种淡淡的陈述,夹杂着一点畏缩。

嘈杂拥挤的环境,对他而言仍是负担。

程屹立刻接口,点着头:“是啊,闹哄哄的,还是待在家里清净舒服。”

傅辞不再说话。

程屹放好东西,离开时,心情却比来的时候更难受。

傅辞开始关心外界了,这是好事儿。但这关心里依旧带着创伤后的恐惧,修复的过程远比想象中更加缓慢和艰难。

夜深人静。

薄靳言坐在车里,看着那扇已经暗下去的窗户。

他知道,傅辞大概率已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