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最终还是死死地克制住了。
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不能去。
他的出现,只会惊扰他,甚至可能引发更糟糕的反应。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幽灵,一个影子,潜伏在遥远的黑暗中。
那点亮光熄灭后,窗户重新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再没有任何动静。
薄靳言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和痛楚。
他缓缓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夜风吹干了他眼角那一点甚至来不及流出的湿意。
他就这样在车里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灰蒙蒙的晨光,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早起的人们开始出现,那扇窗户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然后,他发动引擎,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黑色轿车驶离小区,就如同它从未出现过。
但车内残留的冷空气和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眼底无法掩饰的红血丝和疲惫,证明着又一个无眠的、在绝望中流逝的长夜。
沉默地来,沉默地走。
不曾惊扰他世界分毫。
而这,似乎已经是薄靳言唯一能为他所做的事情了。
第73章 薄靳言的偏执
日子像结了冰的河面,看似静止,却在无人可见的深处,缓慢地流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