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躯晃了一下,直挺挺地跪倒在床边柔软的地毯上。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床脚与衣柜之间那片空荡的地板上。
那里,安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那枚他们的结婚戒指。
孤零零地反射着头顶惨白的灯光,像一只嘲讽的眼睛。
另一样,是一张折叠起来的从素描本上撕下的纸。
戒指被脱下了。
纸被留下了。
像不容置疑的断绝。
像所有无声痛苦的最终答案。
薄靳言的手颤抖得厉害,几乎无法控制。
他伸出剧烈颤抖的手指,先是触碰到那枚戒指,冰凉的触感瞬间像电流般刺入他的心脏,痛得他几乎蜷缩。
然后,他仿佛用尽了全身残存的力气,才拾起了那张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的纸。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破碎不堪,仿佛濒死之人的挣扎。然后,他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将那张纸打开。
空白的纸页上,只有三个字。
那三个字,笔墨似乎用得极重,几乎要透纸背。
那三个字是:
放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