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
他的手指甚至因为突如其来的紧张而显得有些笨拙,几乎是慌乱地划开了屏幕锁。
信息很短,只有一行字:
「晚上回来吃饭吗?」
就这七个字,一个标点。
薄靳言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屏幕上,瞳孔微微收缩,反复看了三遍,仿佛要确认那不是因过度焦虑而产生的幻觉。
傅辞主动给他发消息?问他回不回去吃饭?
这在以前是绝无可能,甚至无法想象的事情。
即使是最近那点反常的温和,也从未延伸到主动的联系上。
这更像是寻常夫妻之间最日常不过的询问。
一股混杂着巨大惊喜和更深层不安的情绪,如同失控的海啸般猛烈冲击着他的胸腔。
心脏在肋骨下沉重而急促地鼓动,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轰然涌上头顶又急速回落的声音。
那根紧绷了好几天的弦,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七个字,骤然松动了一瞬,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松弛感。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指尖因为某种急切而甚至有些颤抖地敲击屏幕回复:「回,大概七点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