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单纯地等待,而是带着一种细微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他会留意走廊里熟悉的脚步声,会在他进入房间时,目光极快地掠过他的手臂,又会在他看过来时迅速低下头,假装专注膝上的书页。
薄靳言也有所察觉。
他待在傅辞房间的时间有增无减,甚至将一些非核心的视频会议也挪到了这里进行,戴着耳机,压低声音,一开就是很久。
傅辞并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待在一边,听着他低沉平稳的语调处理着遥远国度的事务,竟也生出几分奇异的安宁。
有时会议间隙,薄靳言会摘下耳机,揉一揉眉心,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窗边。
偶尔会撞上傅辞未来得及收回的、带着细微探究的目光。
两人视线一触即分。
傅辞仓促低头,心跳失序。
薄靳言则沉默片刻,然后极其自然地拿起水杯喝一口水,或是起身去窗边站一会儿,仿佛只是久坐疲惫。
无人提及那瞬间的交汇,某种默契却在无声中滋长。
这日午后,薄靳言正在处理一份冗长的海外合同条款,傅辞则在看一本关于古典建筑拱券结构的书。
阳光暖融,空气里只有薄靳言偶尔敲击键盘的轻响和傅辞翻动书页的细微声音。
突然,薄靳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一个简单的“祖父”两字。
薄靳言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他盯着那跳动的字符看了两秒,才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声音是一贯的冷静无波:“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