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窗外的夜景吸引,璀璨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广阔得让人心绪也随之开阔了些许。
侍者悄无声息地送来温水和精致的餐前小点,又安静退到远处。
他小口喝着水,目光偶尔小心翼翼地掠过屏风的缝隙,看向主餐区。
薄靳言正与那位外籍客户交谈。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侧脸线条冷峻,举止从容不迫,流利的英文低沉悦耳,掌控着整个谈话的节奏。
那是傅辞完全陌生的、属于商业帝王的一面,强大,自信,光芒夺目。
傅辞看得有些出神,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混合着遥远距离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然而,傅辞没有注意到,在餐厅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另一道目光也正落在主餐区,或者说,是落在他和薄靳言的身上。
傅晟——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此刻正陪着几位纨绔朋友在此消费。
他脸上挂着惯常的、略带讨好意味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和不甘。
他原本只是漫无目的地扫视着这座他渴望真正融入的顶级场所,却不期然地看到了那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傅辞。
更让他震惊的是,推着傅辞轮椅、甚至微微俯身听他说话的,竟然是薄靳言!
那个冷酷无情、高高在上的薄家家主,傅辞名义上的丈夫?
他不是应该对傅辞这个残废弃之敝屣吗?
怎么会带他来这种地方?还亲自推轮椅?
那副姿态甚至带着一种令傅晟感到刺眼的耐心。
傅晟手中的酒杯微微捏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