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看着那碗粥,又看看对面沉默用餐的薄靳言,默默地拿起勺子。

这一次,他几乎吃完了整碗粥。

夜里,傅辞洗漱完毕,被安置在床上。

佣人熄了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睡眠灯。

他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胃里是温暖妥帖的,嘴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抹茶布丁的清香和曲奇的酥脆感。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一幕幕——那双拨走油腻排骨的筷子,那句固执的“选一样”,还有那个印着甜品店logo的纸袋……

这些细微的、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像一点点星火,在他黑暗冰冷的世界里闪烁,带来微弱却真实的暖意。

他知道这或许什么都不代表,或许只是对方一时兴起或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责任”。

可他控制不住地去想,去反复咀嚼那份笨拙的、沉默的……好。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极轻地推开了一条缝。

傅辞的心猛地一跳,立刻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极轻地走了进来,停在床边。

傅辞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审视,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过了很久,他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极轻极轻地、试探性地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像是在确认温度。

动作快得像错觉。

然后,那只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脚步声再次响起,极其轻微地远去,门被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