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对方咀嚼食物的声音,感受到那份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他吃得极其缓慢,心跳却比平时快了一些,脸颊也微微发热。
他不敢抬头,只能专注地盯着自己的餐盘,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薄靳言先吃完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傅辞依旧慢吞吞地吃着那点蒸蛋和青菜,碗里的米饭还剩下一大半。
他没有催促,只是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状似无意地问:“晚上想吃什么?”
傅辞握着勺子的手一抖,勺子碰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薄靳言在问他……
想吃什么?
这简直比那天问他去不去艺术展更让他震惊。
“都,都可以。”他慌乱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没有都可以。”薄靳言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固执的坚持,“选一样。”
傅辞的手指紧张地抠着勺子柄。
他很久没有“想”吃什么东西了。
味觉于他而言早已麻木,进食只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
此刻被这样逼问,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胡乱地在记忆里搜索。
“…粥?”他试探地、不确定地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