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薄靳言也回了一个单音,听不出情绪。
他抬手,似乎想松一松领带,动作做到一半又停下。“我换件衣服。”
说完,他迈步越过傅辞的轮椅,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方向,没有回头。
傅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紧绷的肩线才微微松弛下来。
佣人沉默地将他推进卧室。
房间里,棋盘果然还摆在原处,黑白子寂然无声。
傅辞的轮椅被停在棋盘边。
他没有去看棋盘,而是下意识地望向那扇门。
没过多久,那扇门被推开。
薄靳言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柔软的材质缓和了他周身冷硬的气场,却依旧掩不住那份天生的疏离感和此刻眉宇间的倦色。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他走到老位置坐下,将平板放在一边,目光自然落到棋盘上,扫了一眼局势。
“轮到谁了?”他问,语气平常得像只是离开了五分钟。
傅辞怔了怔,努力回忆:“黑棋。”
薄靳言闻言,便不再说话,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像是要驱散疲惫。
他似乎并不打算立刻继续对弈,只是需要在这里待着。
傅辞安静地看着他。灯光下,能清晰看到他眼下的淡淡青黑和眉宇间积攒的倦意。
这几天,他在薄家老宅,似乎并不轻松。
一种极其微弱的情绪,像是细小的泡沫,在傅辞沉寂的心底悄悄浮起。
那是什么?
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