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将手机递还给管家,低声说了句:“谢谢。”

然后,他转动轮椅,来到那张棋盘边。

上面的残局依旧保持着薄靳言离开时的模样。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一颗冰冷的白子。

棋局,还未完。

第32章 一杯水

收到那个冰冷的「嗯」之后,傅辞的心绪并未完全平复,反而陷入一种更复杂的悬置状态。

那个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确认了线的存在,却未告知垂钓者何时收竿。

他依旧每日对着棋盘,有时会自己摆弄几下,试图推演那日未尽的残局,但总觉索然无味。

一个人的棋局,无论怎样落子,都缺乏那种被步步紧逼的窒息感和偶尔灵光一现的突破感。

建筑图册翻看的频率高了些,目光在那些线条与结构间停留的时间也更长,仿佛在寻找某种稳固的、可依靠的秩序。

别墅里的低气压似乎因那条发出又得到回复的短信而略微消散,管家和佣人的动作依旧轻悄,但眉宇间少了些前几日的紧绷。

第五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傅辞刚用完清淡的晚餐,正被佣人推着从餐厅返回卧室。

轮椅碾过走廊柔软的地毯,几乎没有声音。

就在接近卧室房门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了清晰的、沉稳的脚步声。

傅辞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攥紧了盖在腿上的毯子。

他抬起头,循声望去。

薄靳言正从楼梯口的方向走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外面套着黑色大衣,风尘仆仆,像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或长途旅程中归来。

他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下颌线绷得有些紧,眼神却比离开时更为沉静锐利,仿佛经过了一场无声的鏖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