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薄靳言的回答依旧简略,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医生说是缺乏求生意志。”

程屹叹了口气:“这就难办了。心理上的问题,光靠药可不行。”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挑着眉看向薄靳言,语气又带上了调侃,“我说薄大总裁,您该不会就用您那套管理上市公司的冰冷kpi考核法去对付人家了吧?比如规定每天必须摄入多少卡路里,睡眠必须达到多少小时,达不到就……扣积分?”

薄靳言瞥了他一眼,眼神冷飕飕的,但出乎程屹意料,他并没有否认,而是语气平淡地说了句:“装了监测设备,数据同步给医生。门外也安排了人守着。”

程屹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咳嗽了两声,瞪大了眼睛看着薄靳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等等!你说什么?监测设备?24小时看守?靳言,你这是找媳妇儿呢还是看守国家级保护动物呢?或者说……”他拖长了语调,笑容变得极其欠揍,“你这是不是关心则乱啊?怕人家真出点什么事?”

薄靳言立刻皱起眉,仿佛被踩中了尾巴,语气瞬间冰封:“胡说什么。只是最大限度降低意外风险,减少后续不必要的麻烦。他若出事,傅家那边、舆论方面都会很棘手。”

“是是是,降低风险,减少麻烦。”程屹从善如流地点头,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显然一个字都没信,“理解,非常理解。咱们薄总做事,向来是防患于未然,战略眼光一流。不过……”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你这套‘全方位无死角生命保障系统’听起来可真够先进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宝贝人家呢。”

薄靳言的脸色更沉了,周身开始散发冷气:“程屹,你话太多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程屹见好就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不管动机如何,手段怎样,人没事就好,稳定就好。对吧?”

薄靳言懒得再理他,拿起球杆站起身,走向发球区,只是那挥杆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更用力了几分。

回程的车里,程屹那聒噪的笑声和调侃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关心则乱?”

“宝贝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