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后,他额上已覆上一层细密的虚汗,脸色比昨日更加透明几分。
他驱动轮椅来到客厅。
套房内寂静无声,次卧的门依旧紧闭。薄靳言似乎还未起身。
傅辞悄然松了一口气,却又感到一种更深沉的茫然。
他像一叶误入巨大港湾的孤舟,周遭一切都华丽而陌生,与他格格不入。他挪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逐渐苏醒的城市,车流如织,行人匆匆,每个人都似乎有着明确的方向和归属。
而他,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次卧的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傅辞脊背下意识绷紧,却没有回头。
薄靳言走了出来。他已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完美的墨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气场迫人。
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冷峻的眉眼。他手中拿着手机,正低声与电话那头的人交代着什么,语气是不容置喙的果决。
“嗯,会议推迟半小时。直接送到别墅。”他挂了电话,目光这才扫过客厅,落在窗边那个单薄的背影上。
他的视线在傅辞身上停留了不足一秒,如同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收拾一下,半小时后回公馆。”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只是在下达一个日常指令。没有问候,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对新婚之夜的任何提及。
“好。”傅辞低声应道,声音干涩。
助理和管家很快敲门进来,效率极高地为傅辞整理好寥寥无几的随身物品,并协助他做好出行准备。薄靳言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重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冷光映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仿佛眼前的迁移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