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很清楚,其实这也不过是对付那些宾客的理由罢了。

巨大的套房奢华无比,地上铺着柔软昂贵的地毯,落地窗外是a市璀璨的夜景,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繁华无比。

但这偌大的空间,却安静的可怕。冷清得就像个样板间。

助理帮他换下繁重的礼服,穿上舒适的睡衣,将他安置在轮椅上,又仔细确认了必需品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才低声说:“傅先生,薄总吩咐了,您累了可以先休息,他应酬完宾客就回来。”

傅辞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哑:“谢谢,你去忙吧。”

助理悄然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清响,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傅辞一个人。

傅辞双手操纵着轮椅的轮子,来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身影,苍白,瘦弱。他坐在冰冷的金属轮椅里,与窗外那个热闹鲜活的世界格格不入。

病痛带来的虚无感和沉重感如同黑色的潮水,再次无声无息地将他包裹住。对未来的茫然,对自身处境的无力,以及那无法摆脱的情绪,几乎要将他彻底压垮。

他觉得很累,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推开又关上。

薄靳言走了进来他脱掉了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他看起来依旧冷静自持,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应酬后的倦色。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落在了窗边那个孤寂的背影上。

两人的视线在玻璃的倒影中短暂交汇。

空气瞬间凝固,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寂静。

傅辞下意识地握紧了轮椅的扶手,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