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热的,暖暖胃。”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
吴所畏低低嗯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
他看起来就没那么精神了,眼睫低垂着,似乎不太敢直视池骋。
吴所畏低着头,努力想夹起一个煎饺,但右手却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筷子头轻轻磕碰在碗沿,发出极轻的“哒”一声。
他试图用左手稳住右腕,效果甚微。
池骋自然注意到了,嘴角勾起一个极浅意味深长的弧度,没说话,只是心情更好似的,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豆浆。
这本该是一个只属于他们之间的小秘密,然而,这一切却没有逃过对面那双因为一夜未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郭城宇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几乎是一夜没合眼,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姜小帅醉后呢喃的那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反复刺扎着他。
既心疼姜小帅,又吃醋他喝醉还喊着那个叫孟韬的男人。
此刻,他看着对面池骋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再对比自己内心的挫败,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情绪涌了上来。
他扯了下嘴角,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突兀地打破了餐桌上的平静。
“哟,吴所畏,手抖得这么厉害?昨晚跟池骋干嘛了?偷牛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吴所畏旁边的池骋,语气里带着调侃,“还是说跟你们家池总昨晚‘忙活’得太晚,累得连筷子都握不稳了?”
“哐当!”
吴所畏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在了餐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像是瞬间被扔进了蒸笼。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慌乱和羞窘,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剩下急促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