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眸子，目光复杂地盯着紧抱着自己腰的那双手。

“都跟你说过不要总是喝酒了。”

【不早点回家跑去喝酒，不好好睡觉跑去梦游！】

江絮心里莫名有些不爽，可又碍于司郁淮这个状态根本听不见他说话，就只好按捺住心底那一蹙火苗：“听话，我们回去睡觉吧，你不要往外跑。”

江絮一如从前一样，不管司郁淮是不是能够听到就在他身边絮絮叨叨。

他牵住司郁淮的手，准备往楼上领。

司郁淮‘麻木’地跟着他走，不过动作却很滞拙，看起来就像是真的梦游一样。

系统也是服了：“你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玩弄江絮的机会。”

司郁淮依旧沉默，但是路走到一半停下了。

江絮随着他的动作顿住，闷闷开口：“又怎么啦？”

司郁淮牵住江絮的手，将额头抵在了他的颈窝，动作缓慢地蹭了蹭。

江絮身上还有浴液的淡淡香气，身上是从被子里出来暖烘烘的温度。

虽然体温只比他高一点，却叫他贪恋。

江絮的心突然就软了。

“司郁淮，你每天都在过生死关啊，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半夜跑出去？”

江絮的声音很软，带着浓烈的安抚情绪，他没有推开司郁淮，而是伸手抚摸他的脑袋。

转而想到他脸上的伤口，又轻轻地碰了碰他侧脸。

“是不是有点疼？”

即便江絮懂得司郁淮心底的自毁情绪，却还是不愿意他这么做。

司郁淮年少时弱小无力的时候大概不知道多少个瞬间想要用死亡来逃避，即便年少时候强撑度过潮湿漫长的痛苦岁月，到现在这样的情绪还是会这样折磨着他。

人痛苦的记忆是会刻入dna的，比如江絮偶尔睡醒视线不清的时候都会猛然间想起自己失明的感觉，心脏如同坠入冰窟，半天过后确认自己视线没有问题才能回神过来，即便如此仍旧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