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谈判时简行知的冷静锐利还在眼前,可在刘方易面前,简行知眉宇间那点不易察觉的松懈,竟让他觉得,简行知似乎有了一个可靠的“栖息地”。
和简行知离婚,断绝关系或许不是他解脱的开始,而是他弄丢了什么的信号。
那股潜藏的危机感,比任何一次在合同条款上的博弈,更让他坐立难安。
“定今天晚上的机票吧。”陆烨道。
“没问题。”简行知咬牙应下。
还真是急啊。
“那我先走了,”陆烨站起身,“下午来接你。”
“不用。”
简行知说了不用,但陆烨还是早早就到简行知现在居住的那套公寓门口等着了。
夜色刚漫过窗棂,陆停稳车。
指尖攥着离婚协议书,纸张边缘被汗浸得发皱。他深吸一口气,叩响门铃时,指节都带着陌生的僵硬。
门开得猝不及防,简穿着松垮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拢在脑后,眼底的惊讶只闪了一瞬,便侧身让他进来。
“真那么急啊,都来催了。”
“公司的事忙完了,顺路接你。”
客厅的装修风格有精心设计过,很符合简行知的性格。
茶几上摆着半盒儿童饼干,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奶香味。
陆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说离婚的事,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蓝色小熊睡衣的小孩跌跌撞撞跑出来,一头撞进简行知怀里,仰着圆乎乎的脸喊:“爸爸,我不会画小猫,你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