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林穆现在的年纪,就算给人打工,也赚不了几个钱,光是每学期八百多块钱,都能成为压倒他的石头。

她深深地叹了叹气,思索了下后,说:“我资助你好不好?”

他们学校自己有开设艺术班,专门是为了那些走艺考道路的学生准备的,所以不需要额外再去外面报班。而画具那些所产生的额外费用,徐云想,她大概是能够承担起的。

为了减少林穆心里的负担,她又说:“或者也可以算是先借你,等你长大了有出息了,能赚钱的时候,再还给我也不迟的。怎么样?”

林穆最后答应了,他也没辜负徐云的期望,无论是艺考还是高考,他考的都很好,更是在上大学没多久,便还清了徐云借给他的那些学费。

陆泽琛最后是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校门。他甚至不知道是怎么走到了林穆所住的小区门口。

冷风刮起的枯枝,被人踩在了脚下,折断的声音都淹没在风声里。

那一直不愿意被脱去的外衣里,所深藏的秘密,原来是那样的残忍。不是遇到了校园暴力,也不是自残,是来自亲生父母的暴虐。

邻居家的老太太会可怜林穆的妈妈,如果他是个旁观者,可能也会可怜这个女人。一个好好的人,结了婚,嫁给了错误的人,导致她变成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疯子。

可他是陆泽琛,是爱着林穆的爱人,他只会恨这个女人。带给她伤害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林穆,可是她却将怒气,毫无保留地发泄在林穆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