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围着已经干瘪的苹果面前,吐着蛇信子,想尽办法想要苹果能变回原本红润的样子。但失去生机的苹果,已经没了生机,毒蛇也没有能够补救的办法。

可陆泽琛不是毒蛇,林穆也不是苹果。他不想看到林穆失去生机,他想要再次从林穆的脸上,看到昨天在山上时,所看到的那副神情。

轻松的、毫无负担的、嘴角微微上扬的。

但林穆的脸上没有那天的笑容了。他像一只胆小的蜗牛,光是从壳子里钻出来,探寻世界都要花费很长的勇气,而当他在这个世界里感知到了一点点危险,就会急速地缩回壳子里。

这是他的本能,等他下次再从壳子里钻出来,袒露心扉时,一定要等上很长很长很长的时间。

一般人可能没有那个耐心的等待,所以会逐步选择离开他,而他在壳子里感受着孤独,越发不愿意出去继续探寻世界了。

他望着被涂上药的手,想着刚刚陆泽琛温柔的样子,又看着陆泽琛现在满是愧疚的样子,抿了抿嘴,道:“真的不怪你。”

如果说引出蜗牛去看看世界,又无意中伤害到蜗牛,让蜗牛缩回壳子里不敢再出来了,是他犯的错,那么其实没有关系的。

因为蜗牛可以慢慢自我消化掉那些难过的情绪。

林穆抬眸,声音轻到不能再轻,“你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他平淡的目光,似乎连水晶灯都照不进去,黯淡无光;平白无故便惹得人分外心疼。

陆泽琛静默无声地看着他的眼睛,听着被风吹散的声音,他恍惚间好像知道了一件事。他刚想要抓住一点苗头,又害怕的退缩了。

他下意识地想否认那一句不喜欢,可是刚张嘴吐出一个音节时,又哑然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