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眨了眨眼睛，水雾在眼里一点点化开，他开始缩着自己的身体，低声道:“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像初见时那样，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吹过，就能够轻而易举被吹碎。

陆泽琛的心脏，忽然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有一种钻心的疼。

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渐渐消失。似乎有一个，他没有抓住的东西，从自己的脑海中飞速划过。

“林穆。”陆泽琛轻轻叫着，“我……”

他的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对不起？伤害都造成了，怎么又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的呢？

可他似乎除了一句对不起，竟没有其他话能说的了。

贪婪的毒蛇，在觊觎苹果的那一刻起，就会为它的觊觎而付出代价。

毒蛇以为自己的自控力会很好，即便待在苹果的身边，每日感受着苹果的香气，也能忍受不将苹果吃掉。

可是苹果是一颗毒苹果，哪怕只是轻轻咬上一口，也会因此而毒发身亡。

毒蛇失去了生命，而他将要失去林穆。

林穆咬紧了下唇，对他说:“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你，你不用说对不起的。”

他是一颗毒苹果，在伊甸园里。

陆泽琛还想要再说什么时，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他知道又是徐川，本不想理的，可是林穆抬起眼眸，呐呐道:“你，你先去开门，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

那双沉静的眸子，像是化成了一道道尖锐的利刺，明明那样的柔和，可却直直地扎进了陆泽琛的心里。

他不懂自己是怎么了，以为是愧疚心在作怪。

陆泽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随便穿了件衣服，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