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双无辜的小鹿眼,纤细浓密的睫毛,轻轻颤着,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白皙似雪,圆润饱满的唇形,因惊讶而微微张着。

陆泽琛眼眸幽深,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衣服往下遮了遮,喉结上下一滚,沉声问:“撞疼你了吗?”

林穆听到声音后,又慌张地低下了头。白皙的脸逐渐染上红晕,他攥紧了衣摆,摇着头,“没,没有。”

他的话音从喉间溢出,像是受惊的蚊蚋慌乱扑棱翅膀,嗡嗡的气音在喉头打转,竖起耳朵仔细听,还能听到他因为紧张而轻微的颤抖。

他头上的小揪揪也迎着风一颤一颤的,配上那红润的脸,像颗苹果。

陆泽琛舔了一下唇,移开了视线。

林穆应该要走的,可是他的腿已经软了。在陆泽琛看向他的时候,他的整个人都已经软得动弹不得。

他按了按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话已经结束了,他应该去画画,对,他要去画画。

画画。只有画才能带给他安全感。

林穆抬脚准备走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摔倒在了地上,陆泽琛想也没想便伸手扶住了他,“没事吧?”

【腰真软。】

林穆讶异地抬起头,水润的眸光看向陆泽琛的下巴。

他感受到腰间滚烫的掌心,灼热的像是要将他烧穿。

【眼睛真漂亮。】

【哭起来应该会很好看吧?】

林穆感觉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似乎更烫了。

刚刚,他好像听见了陆泽琛的声音?

可是……可是陆泽琛明明,明明没有张嘴啊?

那刚刚,是,是谁在说话?

陆泽琛很快地放开了他,在开着中央空调的体育馆里,他的额头沁满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