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耕的脑子跟被冷风吹过似的一下就清明了,这个倔老太太不应该受太多罪,项耕在心里默默地说,奶奶你一定要记得下辈子还当我奶奶啊。
医生跟项耕说,有可能抢救过来,但生存质量极低。
项耕考虑了不到一分钟,然后在终止治疗协议书上签了字。
刚走了也就三分之一,车就被堵得挪不动地方了。
“前边肯定有事故,”司机翻着他群里的聊天记录,“得等一会儿了。”
“我等不了,”程毓急得去拉车门,“我去坐地铁。”
“这儿离地铁站可远着呢,”司机喊了起来,“交警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没关系,”程毓下车之前说,“我跑过去就行了。”
“好几里地呢,”大哥歪过头从车窗看着往地铁站方向飞奔过去的人影叹了口气,“得累吐血。”
程毓从来没跑过这么快,用了十几不到二十分钟就跑进了地铁站,扫码的时候使劲儿拍了一下闸机,声音太大,两个安保看了过来。
为了避免被当成特殊人员扣下,再次起跑之前程毓大声说了句抱歉。
跑下扶梯绕过通道后,在滴滴滴即将关门的声音里,程毓冲进了地铁。
可能是因为力气全都用光了,一只脚跑进去后,另外一只被地铁和站台之间的小缝隙绊了一下,程毓攒着最后一点力气,扶住了对面座椅旁的栏杆,冲着座椅上的一个姑娘就跪了下去。
姑娘被吓了一跳,立马坐直身体往旁边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