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会儿,急诊人就变多了,门口乱哄哄的,好像是在吵架。把奶奶送进去后,大夫嘱咐了一句别走远了。
即使大夫不说,项耕也不会到别的地方去。他们刚才坐着的地方放了几个包裹,项耕左右看了看,指着角落的椅子让程毓坐过去。
程毓拉了下他袖口,说:“我就在这儿。”
嚷嚷着的几个人应该是病人家属,捧着张遗照把一个大夫围了起来,说大夫是庸医,说医院黑心,声音很大,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程毓听了几句,明白了个大概,无非是不想给钱。
照片上的老人看着岁数很大了,笑得很慈祥,在他一众咋咋呼呼的儿女中,像是割裂了一个时空。
程毓也算是常往医院跑了,但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
项耕蹲在墙边抱着胳膊,把脸埋在了里边。程毓也蹲了下去,伸过胳膊搂住项耕肩膀。
紧绷着的身体松了下来,项耕扭过头,露出一只眼睛往旁边看了看。
“哥,”项耕的声音很哑,没多长的头发被压塌了一小片儿,贴在头皮上,不知道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还是什么,问了个跟奶奶不相关的问题,“找到俞哥了吗?”
“文辉去了趟他在南方的家,见到了他后妈,”程毓抓着项耕肩膀的手紧了紧,叹口气说,“去之前也不知道俞哥没妈,听说去世很多年了,他有个哥哥还有个妹妹,不过好像都是他后妈生的,文辉打听过了,没人见过俞哥,他后妈说俞哥当初是自己跟家里断绝了关系去了外地,跟家里任何人都没联系。”
“他爸呢?”项耕顿了一下,问,“他爸也不管他吗?”
“好像是生病了,”程毓说,“现在他们家他哥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