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长时间,等到项耕都联系完救护车,小叔才收起手机,看着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何必呢,项耕,”小叔说,“你奶奶肯定治不好了。”
“治不治的好得大夫说,”项耕平静地说,“你说了不算。”
“随你便!”小叔往裤兜里插了好几下才把手机放回去,“再多的钱我也拿不出来了,有什么事你就都担着吧!”
小叔说完就走了,项耕看了看门口,从床头的小柜子里找了个袋子,收拾他给奶奶带来的东西。
程毓也猫着腰,把盆和奶奶的鞋收到一起,刚放到旁边的椅子上,突然从外面冲进个人来,一下就怼到了项耕面前,速度快得根本不像四五十岁的人。
“项耕!”小婶脸涨得发紫,一把拍掉了项耕手里的东西,棉签掉了一地,“你发什么疯!是不是要把你奶奶折腾死!”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发疯,就冲她那个音量,满屋的病人就算没什么事也得让她给炸死。
“这位大姨,”程毓侧过身挤到他俩中间,“这是普通医院,不是让你来发疯的,控制一下自己。”
小婶的脸更紫了,程毓总觉得下一秒一股子黑水就得从她脑袋上窜出来。
“你管谁叫大姨!谁是你大姨!”小婶瞪着程毓,“你谁啊!我们家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我是他律师,”程毓说,“人命关天,您嚷嚷也解决不了问题,我们急着去别的医院,别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