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辉嘴唇直哆嗦,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气得:“你不回家在这儿睡什么觉!”
“我本来想等车热了就走的,”看他这个样子程毓特别过意不去,“你怎么出来了啊,不是睡着了吗?”
梁文辉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过了半晌才说:“我刚才……听见窗户响了一下。”
“野猫吧,”程毓说,“总喜欢挨家墙头上跳来跳去的。”
“不是,”梁文辉摇头,“肯定不是。”
“那可能是刚才起风了,”程毓往旁边的树那儿看了看,“可能是刮到了什么东西。”
“你说,”梁文辉鼻音越来越重,“是不是他回来了?”
四周很安静,只有微弱的光,但程毓不意外,也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他只是非常心疼,心疼靠着那一丝半缕的希望支撑的人,心疼为了这个人转身离开的人。
“没事儿,没事儿啊,”程毓轻轻拍着梁文辉,“不管俞哥在哪,他一定都惦记着你呢。”
第二天,常柏原跟押犯人似的把梁文辉拉到了理发店,把人按到沙发上后,常柏原也不肯找地方坐着,转着圈盯着梁文辉。
理发的小伙子跟他们很熟了,理到一半把剪刀和梳子往常柏原身前一递:“要不你来吧哥,都给我整不会了,看哪不合适你来剪。”
常柏原看看小伙子:“行了,我不给你捣乱了,把他那张脸的优点给放大就行了。”
“他这五官还用得着我给放大?”小伙子问:“开业又不是选美,怎么着,这是要约会去?”
“我们准备用色相勾引顾客,”常柏原朝理发店门口那个新来的学徒抬了抬下巴,“就跟你们这儿来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