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指着杯子下边压着的那张不知道从什么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说:“就那个,你看,连疙瘩汤里要不要加香油都写上了,俞老师他到底怎么想的啊?”
俞弘维的板书写得很好,当年刚来的时候就以一手漂亮的字名震全校,纸是随便撕的,但字不像随便写的。
程毓拿起纸,仔细看了一遍。
“这都是文辉爱吃的东西啊,”程毓把纸翻过来又认真地看着反面,“口味也都是按着文辉的喜好写的。”
写完这些,两个人大概讨论了一下,有的后边画了个三角,有的画了个星星,还在杂豆粥上面圈了好几圈。
程毓大概能想象当时的情景,俞弘维他并不十分了解,但那一瞬间,梁文辉的心情一定是这么多天来久违的不错。
不过第二天等他拎着特意从市里带回来的虾饺和葱油饼进门的时候,屋里已经没了人影。
早上他们回来得比较早,通常不到六点就能到家,今天可能是新来的两个人对市场情况更熟悉了,所以比平时更快了一些。
五点多他们就回来了,梁文辉还想着明天可以稍微再晚一些起床,然后他就可以不跟车了。
出去的时候,两层门他都是从外面锁上的。
他一手拎着早点,另一只手去拧钥匙,院门他拧了两圈,再拧房门,轻轻弹了半圈钥匙就拧不动了,梁文辉回忆了一下,怀疑自己可能走得太急,忘了锁房门。
进门之后,他先把早点放到碗里,又把碗放到添了热水的锅里,之后盖上锅盖保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