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儿到他们要去的那个古城差不多要两个小时,路上车不多,项耕第一次开高速,即使对车够熟悉,他也不敢放松,几十公里出去见到服务区就赶紧开了进去。
蹭蹭响的减速带没闹醒程毓,停车拉手刹他还是没动静,始终保持着朝车窗歪着头半躺在椅背上的那个姿势。
项耕解开安全带,伸出食指凑到程毓鼻子下边。
呼吸倒是挺匀速的,不像是因为被杵得耗尽了体力不知不觉死过去的样子。
项耕踮着脚托着手,跟漂在水面上似的下了车,没敢关严车门,就站在边上吸了一会儿都是汽油味的空气,然后又漂进了车里。
程毓还在睡,头发丝都没动一下。
项耕靠到座椅上,歪过头看程毓。
他这么拧着,之前被领子盖住的脖子从领口那儿冒出来一截,漏出来一小块儿不规则的血点,深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项耕觉得自己已经非常注意了,非常克制地只在脖子以下的地方留了不少,这片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上嘴啃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上手掐的,但他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
项耕在心里啧了一声,拿起放在支架上的手机给副驾那边拍了个全景,又给脖子连带着脸拍了好几张细节。
这几张照片应该能让他兴奋挺长时间,程毓不方便的话,他不听声音也能解决需要。
项耕努力钻研了一会儿照片,再把手机放回支架上时,扫到了程毓随手放在中间的手机。
一路开过来,手机被晃得有点歪,正好朝着驾驶室这边。
项耕看了眼程毓,纹丝不动,这不是杵死了也是杵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