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辉摇摇头,踮着脚走到屋里,用手撑在床沿低下头用很小的声音喊了俞弘维一声。
项耕站在门口,看着俞弘维慢慢转过头,先看了看梁文辉,随后就朝他们看过来。
“项耕,”俞弘维笑了一下,说话声音不大,“你们先去坐着,我马上就来。”
梁文辉扶着俞弘维坐到沙发上,又往他后背那儿塞了个靠垫,等他坐好后,把另一只手上拿的被子盖到他身上。
“化疗太难受了,”俞弘维说,“也不知道他们给我输的什么药,凉的不能碰金属的东西也不能摸,现在跟个废人一样。”
梁文辉坐在旁边,胳膊搭在腿上,听了俞弘维的话,用手挡住脸,手指不停在眉毛上刮。
“瞎说,”程毓把视线从梁文辉身上转过来,“俞哥你就别拿这病当回事儿,我可听说了啊,有人得这病该干嘛干嘛,活到七老八十都没问题。”
梁文辉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对不对,他没接触过癌症的病人,对于俞弘维,医生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建议就是先化疗,延长病人的生存期。
但他没想到化疗有这么痛苦,三个星期做一次,俞弘维刚做了一次他就体会到了什么叫痛不欲生。
到了医院,先是各种检查,漫长的等待,到了下午才开始把药输到身体里。
在病床上的时候,俞弘维的眉头就没舒展开过,身体团着一直在小幅度地动,像痉挛一样。
化疗过后,验血结果显示白细胞低,数值始终上不来,没办法又打了升白针,打了针后又开始发烧,全身的关节都是疼的。
看起来好好的人,进了趟医院再出来就跟换了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