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省钱,进城以后他都没在外边吃过,所以让施桓挑的地方。离他们公司不远的一家酸汤锅,环境一般,但特别火,桌子一张挨着一张,服务员上菜上得跟扭秧歌似的,说话也得大声喊。
施桓没开车,几个人打了辆车往饭店去。
等到了地方,项耕看着施桓从外套兜里掏了瓶白酒出来,皱着眉质问:“你不说你喝啤酒吗?”
“对啊,”施桓笑着打开瓶盖,“我也没说我不喝白酒啊,没花钱,放心吧,别人给的,都让我打碎两瓶了,再不喝这瓶也保不住。”
这酒很香,姜明喝了不少,又怕自己太醉,中间不停喝水,导致自己没完没了上厕所。
在姜明又一次奔向厕所的时候,施桓压着声音靠近项耕:“那个……上次碰见的咱们那个客户,裕峰那个郑经理,他联系过你吗?”
项耕用筷子把刚挑出来的那根鱼刺在自己的骨碟里翻了个个儿,扒拉两下说:“加了个好友,没怎么联系。”
“那是咱客户,我惹不起,”施桓唉了一声,“你说他那天非说跟你特别有缘,让我把你名片推给他,这不跟你通了个气儿才敢给么。”
“没事儿,”项耕说,“郑哥人还不错。”
施桓眼珠转了转,没立马说话。
俩人又碰了个杯,施桓才说:“我们在前边儿,遇到的糟烂事比较多,你吧……来时间不长,咱公司干这买卖,难免碰上不正经的人,有的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可能时间长了才品明白怎么回事儿,有的人男女通吃,可能还特别喜欢你这种类型的,要听见什么恶心的话,别往心里去。”
被误会成觊觎汽修工强壮身体的猥琐男,这路线可偏出去了不少。项耕放下杯子,抹了下嘴,在心里替郑焕东叫了个冤。
施桓可能是酒劲儿上头,工作时候特有分寸一人,现在什么话都往外秃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