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君公司临时来活儿,叫她回去加班了,”罗佳雯手上抓着一大把芦苇,用她的发圈捆扎好,参差不齐错落有致的,“来不及跟你打招呼了,她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她公司这么忙?”有块地里发现了稻飞虱,数量不多,但这种虫子非常讨厌,幽魂一样趴在水稻叶子上抽血吸髓,必须尽快打药,程毓边说边往三轮车上放喷药的设备,“那你……先休息会儿吧,我得去地里。”
程毓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放好东西,跟罗佳雯打了个招呼就骑上车急匆匆地出了门。
虫子是项耕发现的,把程毓叫过来,两个人又在附近的几片稻田检查了一遍,幸好还没扩散开来。
杀灭这种虫子的农药毒性不大,挺环保的,但程毓怕项耕啰嗦,还是捂严实了才出来。
本来项耕要打,但这几天来的客人多,民宿忙里忙外是很耗体力和脑力的一件事,程毓说什么也不想往程扒皮的道路上更进一步,坚持要自己来,还把项耕赶到了几十米外的小路上。
项耕坐到路边,看着不远处的程毓,随手掐了两根稻穗,剥出一个个饱满但还没那么硬实的米粒,一仰头,扔到嘴里慢慢咀嚼。
总算没有浪费他们这几个月的心血,满嘴都是米香味。
项耕摘了片干净的巴掌大的野草叶子,慢条斯理地剥起另外一根穗上的米粒。
现在的米粒还都带着白浆,又甜又润。
剥着剥着,项耕的思想就开始跑偏。程毓全身上下只有耳朵和一截儿脖子露在外面,再白的皮肤也经不住每天在日头下暴晒,尤其入了秋之后,阳光更烈,这会儿看着反倒比夏天肤色更深了。
别有滋味。
喷药的面积不大,很快就干完了,程毓摘了帽子手套,在小河里洗了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