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毓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内心丧气又烦躁,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项耕往回走了两步,问:“程毓,你说我哪样了?”
本来已经压下去的酒劲儿又开始往上涌,程毓胆子开始大起来:“我不想因为这点事儿就跟你连朋友都做不成,以前我们相处得一直很好,我不求还能回到原来,但你……有的事能过去就过去,别把自己困在里面出不来。”
“你想错了,哥,”项耕靠到墙上,歪着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么多天,我早就想明白了,我没困在什么里面,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很多事不是唾手可得,可能很努力地争取了也不是一定会有什么结果,对于你,我一点都不纠结。”
项耕起身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离程毓不到一米远的地方,慢慢弯下腰,枕头被子一直被他两只胳膊抱在胸前,这个姿势是压迫感中带着搞笑还有那么点可怜,程毓的心哗啦啦就化成了水。
“反倒是你,”项耕看着眼前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真的了解自己吗,是不是把自己困太久,都不知道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了吧?”
程毓仿佛被说中了什么,鼻尖登时就冒出了汗,连带着脸颊脖子都开始隐隐泛红。
项耕抱着被子直起身,倒了个手,把一堆东西夹到胳膊下面,伸手在程毓的下巴轻轻挑了一下:“想明白了再来教育我吧,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装的事太多压得太累,程毓在椅子上坐了会儿,在项耕洗澡还没出来的时候躺到床上,没多长时间竟然睡着了,再醒过来,屋子里只有从门外传来的项耕酒后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已经一点多了,程毓身上穿的还是西裤衬衣,被压得皱皱巴巴的,完全没了白天神采奕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