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两边的桃树上结了不少脆桃,程毓随手摘下两个,用手搓干净上面的一层小绒毛,扔给项耕一个。
“咱家的桃真是好吃啊,要不是产量太少,也能拿出去卖呢。”
程毓吃着桃在前面欢快地走着,湿热的风把他宽大的t恤和短裤吹得贴着身体乱飞,额前的头发一晃一晃的,把空气搅出了波纹,晃得项耕的心跟着鼓动。
“嗯,卖吧。”项耕说。
程毓回头,弯起嘴角挑了挑眉:“想什么呢?这桃一天顶多能摘五六个,只够咱俩吃的,你说卖你那份还是我那份?”
“我的吧,”嘴唇上蹭了点桃子的汁水,项耕舔了一下说,“我吃你的就行了。”
被太阳晒了大半天,河里的水一点都不凉,项耕沿着斜坡踩进去,河水像暖烘烘的轻纱一样慢慢没过脚面,痒得项耕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
程毓的膝盖已经到了水面以下,听见笑声扭过头:“你不是没痒痒肉吗,被小田螺挠脚心了?”
“太舒服了,”项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开心,可能“田螺田螺”的被叫的时间长了,真开始觉得水里也挺适合自己了,“怪不得你这么喜欢下水。”
“你们那边儿河道少,也不挨着大河,要不然你肯定也早就学会了,”程毓伸出手,“来,拉住我,再往下边就深了,小心点儿。”
程毓手上沾了水,摸上去滑不溜丢,跟水蛇一样。项耕握住之后,程毓用食指勾了下项耕手心,之后一路往上滑,反握住了项耕手腕。
“拉紧我,”程毓说,“这样不容易分开。”
这条河最深的地方也就到他俩肩膀那儿,而且站在岸上差不多就能一眼看到河底,程毓早就把这儿的地形摸得差不多了,他们在的这片儿顶多到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