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毓用牙齿刮了刮被烫得没了知觉的舌尖,心想这嘴真是让项耕给喂娇了,只要他在饭桌旁坐下,那些饭菜都是恰到好处的,不凉不热,入口正合适。
程毓舀了第二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用脚把椅子往后推,刚想坐下,沙发里的手机就响起一串火急火燎的声音,程毓把吹凉的粥往碗里一放,三两步跳到沙发旁边拿起了电话。
屏幕上“田螺”两个字冒出带着柔边的光,程毓的心跟着也带上了柔边,感觉又松又软。
“喂,田螺,”程毓声音带着他自己没意识到的雀跃,“刚手机没电了。”
“知道手机要没电不提前告诉我!”项耕开口就带着一阵焦急和怒气,“这么晚还不回来吗?”
“别急别急,我们田螺,”程毓知道自己犯了错,声音里带着笑意,“中午你郑哥非拉着我喝酒,一不小心就喝多了,下午睡过去了,手机没电也不知道,这会儿刚醒。”
刚坐下喝了口水的郑焕东半张着嘴,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
“睡过去?”项耕的声音从听筒里幽幽地传过来,“在哪睡的?”
“家里啊,”程毓说,“我们以前租的房子,现在就焕东一个人住。”
听筒里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几秒项耕说:“明天回来吗?”
这语调刚才不一样,竟让程毓咂摸出几分委屈的味道。
“回,”程毓声音又软了三分,“今天本来也没打算住下的,纯属意外,地里不是还要撒肥吗,明儿一早我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