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跟多少天没见过似的,项耕眼角眉梢都带着兴奋,刚才一通跑,气儿还没喘匀乎,说话有些不利索,“等你,回来再一起吃。”
餐桌上放着几盘没动过的菜,程毓用手贴了下盘子边:“你刚做的?”
“嗯,”项耕洗了把脸,随便用毛巾擦了一下就出来了,头发梢儿还带着水珠,“估摸着你回来的时间做的,不过还是做早了。”
“天气热,”程毓洗干净手摆上碗筷,“这个温度吃正好。”
回来之后,程毓一直没怎么说话,也不太笑,其实他平时话也不多,但两个人待久了,项耕清楚程毓很多细微的表现,知道他什么时候心情特别雀跃但不想表现出来,什么时候遇到了难事儿但不想说,什么时候脸上风轻云淡的却特别需要人安慰。
“心里不舒服?”项耕问。
顿了几秒,程毓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俞老师的事儿?”
“提过几句,是文辉哥的老师,给你们代过课,说话软乎乎的,”项耕放下碗,靠到椅背上看着程毓,“曾经有一个关系特别好的同事。”
在这之前,程毓一直没太想明白自己心里在不踏实什么,这一句话像是当空一刀给在他眼前撕了个口子,得以窥见别人藏了多年的秘密。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虽然问题的主角是俞弘维,但程毓脑子里想的却是端午节一直围着项耕转的章辰,“为什么简单几句话你就能看得这么透?”
“这很难猜吗?”程毓没说猜到什么,但项耕一下就听懂了。
“你那个同学……”程毓挠了挠眉心,“章辰,他……喜欢你?”
“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项耕说,“而且他很有分寸,从不越界,也没打扰到我。”
“你……”程毓说得有点艰难,“你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