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耕稍微放下点心,但还是不敢太放松,把伞放回外屋,决定还是去稻田里看看。
他出了院门,冰雹就越来越小,等他走到田头,就几乎已经不下了。
项耕仔细看着田里的苗,有一些叶子被砸了,也有砸折杆的,但很少。冰雹似乎只下在了院子附近那一小片,再往深处去,稻秧就都是完好无损的了。
再往南边去,就是仅存的一块养螃蟹的稻田。项耕的手电筒扫过去,小螃蟹跟逃命似的往洞里还有稻秆后面藏。没发现死螃蟹,项耕又轻松了一些。
秉着来都来了的原则,项耕又转头往北边走过去。他特意在小院外绕了一下,看见里屋的灯黑着,院门也没有打开的痕迹,他就从侧面的院墙绕到荷花池,特意看了一下有没有没被砸破的荷叶。
北边的稻田跟南边情况差不多,也是越往深处稻秧越好,看样子这点儿稀稀拉拉的冰雹真的只下在了小院那一片。
等他还想往前走的时候,几声闷雷,天上突然开始起了大雨,比刚才的冰雹要密得多。项耕转身往小院跑,雨下得太大,他往泵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几十米的距离,他决定去检查一下闸拉没拉好,顺便看看泵房里有没有漏雨。
泵房里的电线用了有些年头了,程毓刚包下的时候检查过,用着没问题,但泵房条件勉强也就算个能遮风挡雨,在今天之前,也没检验过这么大的雨会不会渗进去泡到电线。
泵房的门不像屋门那么严实,项耕到的时候那门被风呼扇得透着一条缝,但里面比项耕想象得要好很多。泵房比外面高出不少,只有门口那儿湿了一小块,屋顶没漏水,墙面也都是干的,电闸是合上的,项耕手上身上都是湿的,没敢动它,只沿着线路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
等他从泵房出来,雨下得更大了,闪电也多了起来,之前听着都是闷雷,现在那一道道闪电张牙舞爪地越移越近。
项耕戴上雨衣的帽子,锁好门,闷头跑回了小院。
到了门口,他把雨衣脱下来挂在屋檐下,把雨靴放到台阶下面,轻轻拧开门把手。跟整个环境比起来,开门这点儿声音顶多也就能算个风吹羽毛了,但他心里惦记着还在熟睡的程毓,便踮着脚踩到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