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程毓终于把那块皮撕了下来,流出一点儿血,唇角洇红了一片,“万一真赚不了钱,我一时半会儿补不上你的工资……不能耽误你。”
“耽误我什么了?”项耕语气不太好,扭过头盯着程毓,一眼瞥见嘴唇上鲜红的血,顿时又没了声音。
程毓踢踢脚下的土坷垃,舌尖一伸,把血卷进了嘴里,继续咬另外一块死皮:“先不说这个了。”
这块皮被撕掉后,血涌出来得很快,甚至比刚才那片还大,项耕深吸口气呼了出去,揣着裤兜转过头看向别的地方。
过了没多长时间,土坷垃已经被程毓碾成了土渣,嘴上的死皮依旧在遭殃。
“别咬了,”项耕终于没忍住,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拇指往程毓嘴角一抹,又迅速把手收回兜里,“嘴都快烂了!”
“……”程毓眨眨眼,自己往嘴上摸了一下,然后说,“哦。”
大哥很快出来了,后面跟着程毓从他们那边见过的一直坐在门口发呆的大姐。
“对不起啊,”大姐眼睛红着,抓着衣角说,“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明明记得我看见的都是虫子,很多虫子爬到我们这儿来了,我就想着别耽误收成,赶紧拿药喷喷,结果……结果喷完发现你们那儿有更多的虫子。”
“昨天晚上我真的看见的都是虫子,”大姐抓住程毓胳膊,“兄弟我没骗你,我看见的真的是虫子,围在秧苗下面一直啃,万一……万一再跑到我们这边儿来把苗都啃坏了,秋天就没收成了,没收成了就没钱了,没钱……没钱我怎么去找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