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都是自己一手照顾大的,项耕总觉得自己家的苗长得比对面的那片好。
那块地跟他们这片隔了一条不算宽的河,长势看得一清二楚,程毓跟对面的大哥搭过话,大哥承包的地比这边稍微少一些,大部分活都是自己干,只在插秧的时候临时雇过几个人。
大哥的媳妇也在这儿,但项耕从来没见过她干什么,只是偶尔在他们住的房子前坐着,就那么呆呆地朝一个固定的方向看。
“大姐……”程毓用手指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一下,“看上去这里有些问题。”
“怪不得,”项耕看了眼远处的大姐,“感觉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过大哥看着人挺不错的。”
“大哥承包那片地已经不少年了,一直住在这儿,大姐的病,人家没说我就没问,打听太多不合适。”程毓坐到三轮车的车斗里,拍拍项耕后腰,示意可以出发回小院了,“世间多苦楚,珍惜眼前吧。”
项耕很少用手机跟别人聊天,聊也就是跟高中同学,联系最频繁的也就属嫌打字太慢习惯用语音的李元飞了,但程毓发现他这两天抽空就把聊天界面打开,手指按着屏幕不知道跟谁聊。
谈恋爱了也不是不可能,可他天天在这儿,跟他俩接触最多的异性大概就是蚊子了。
网聊也有可能,毕竟他自己也曾经想过开拓一下交际面,还积极地下载了好几个什么小赤橙黄绿青紫的。
全都止步于注册之前那一步。
“哥,”项耕终于放下他点了一中午的手机,转了转脖子,仰着头从上往下看着程毓,“跟你商量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