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耕要比程毓麻利,干起活来全身都透着一股精气神儿,听不见喊累,也看不出疲倦。
他俩相对着从两边往中间围,还有二十来米就要合拢了,项耕背对着太阳抬起头,帽檐遮住眼睛,程毓只能看清他半张脸。
“哥!”项耕喊,“剩下的我来,你回去躺会儿,等我做好饭叫你。”
“行,”程毓往上推了一下自己的帽子,眯着眼应了一声,但还是坐在原地没动,就那么盯着项耕,看他利落地扯塑料系绳子。
这会儿风有点大,吹得塑料哗啦作响,项耕又往前绑了一根竹竿才发现程毓一直没动地方。
“怎么没回去?”项耕问。
“懒得动,”程毓盘腿坐着,眯着眼抓了把身边的土,“等你一起回。”
“也行,”项耕说,“马上就好了。”
程毓攥起拳头,让手里的土顺着指缝往下漏,风吹过来,土扬起的尘烟随着飘出去很远。
“你说你要是明年不能来了我该怎么办?”程毓声音不大,不确定项耕能不能听见。
对面没什么动静,程毓也没再言语。
到了最后要合起来的那一段,项耕仔细把接口处绑好,又把下面那段埋在土里压实。
把剩下的东西放到化肥袋子里装好后,项耕也坐下来,跟程毓隔了半米多的距离,把袋子往后一推,躺了上去。
“再来不就行了。”项耕说。
过了好几秒,程毓才反应过来项耕是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又过了半分钟,程毓摇摇头:“不行,要是找到更好的,就不要再来了,你需要一个长期稳定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