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毓又翻了个身,过了半天才说:“那么多软乎乎的姑娘不喜欢,俩男人……多恶心。”
“你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儿?”
“亲临现场这肯定是第一次,但俩男的……”程毓翻了个身,“以前听别人说过,但自己身边从来没有过。”
屋里安静了几分钟,就在项耕以为程毓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程毓问:“你认识的人里有吗?”
“……”项耕说,“有。”
“我操,”程毓深吸了口气吐出来,“看来还真不少。”
被水泡了几天,整片稻田在太阳下闪着粼粼的波光,水下的泥里埋着一层去年收割完留下的稻根,耙地的机器旋转着,把根搅碎,混在泥土里,让地变得松软又肥沃。
这个活不太容易,程毓守在田埂边,看着机器在田里走蛇形。
七夕趴在旁边眯着眼晒太阳,轰隆隆的机器声已经引起不了它半分兴趣了。
项耕站在小院门口吹了声口哨,程毓根本没察觉,七夕一下支棱起耳朵,朝小院飞奔过去,没一会儿又气喘吁吁跑回来,冲程毓叫了一声。
程毓站起来,两只手朝开着机器的师傅玩命挥。
师傅又走了个s形才注意到,打了个ok的手势,过了十多分钟,耙完这块地,把机器停到田埂边。
长期在户外工作,这师傅皮肤黑黝黝的,看起来年龄不大,程毓一打听才知道,两个人竟然是初中时的同届。
“我说怎么看着你有点儿眼熟呢,”程毓看见校友感觉像回到了学生时代,心情扬了起来,“你二班,我知道你们班主任,他那时候刚毕业,跟你们打成一片,就是总喜欢动手揍人。”
校友叫杜天磊,家也在临泰镇,他们村离镇上比较远,上学时程毓在七班,和二班不在同一个楼层,因此两个人打照面的机会不是很多,现在在路上碰见了也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