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田里的水都是从清头河过来的,就是镇东面那条有着广阔河滩,项耕可以在那儿放羊的河。河的源头在几百公里外的深山,上游有两个水库,清头河是个分支,是程毓他们小时候重要的游乐场。
上游来水的时候,河水会变得特别清澈,站在岸边能看见两三米深的河底,赶上哪年雨水多,河水会涨到离岸边很近的地方,河面显得尤其广阔。
河床上藏着不少田螺,大小不一的河蚌,水里游着各种各样的鱼,偶尔还能看见螃蟹。
第二天的水比前一天更干净,程毓装了个小泵,往以前养螃蟹的干涸的小池塘里灌水。
到了下午,池塘里的水就渐渐清澈起来,程毓站在岸边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脱了靴子和袜子,用脚尖在水里沾了几下,这几天晴朗干燥,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凉。
程毓把另一只脚上的鞋袜也脱干净,踩着滑不溜丢的河床往里面走。
水里带着点温度,刚下去的时候有点儿不适应,等到没过半截儿小腿就没什么感觉了。
河床很软,踩上去滑腻腻的,程毓脚趾头在上面一抓一抓的,淤泥沿着脚趾缝往上挤,痒得程毓笑出了声。
“哥!”项耕在岸上喊,“你干吗呢,多冷啊。”
“你下来试试,”程毓拉着裤子,露出大腿根往下的部分,在日头下透着白,“这水不凉。”
项耕偏过头,假装看远处正在注水的地,抬手摸了摸脖子。
“过来!”程毓朝他招手,“适应适应,等天儿热了我教你游泳。”
项耕用大拇指刮了刮鼻子,把鞋脱到岸上,光着脚走了下去。
程毓往回走了几步,朝项耕伸出手:“来,哥哥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