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耕转到滤网那边,水流劲儿很大,他使劲攥着铁锨把儿才在够到网,来回扒拉了几下,这段水确实干净,滤网上什么都没有。
“来水就踏实了,”程毓站在出水口看了会儿,“过几天就能开始旋地了。”
两个人分开检查,保证每片地里都能泡上水,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回到小院。
程毓累得没一点儿胃口,靠在椅子上垂着胳膊腿:“你就做自己的饭吧,我实在是不想吃了。”
“你先去洗澡,”项耕从冰箱里拿出菜和鸡蛋,还有提前解冻好的肉,“我煮面条,很快就好,吃完再睡。”
程毓又赖了一会儿,才晃悠着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项耕手没闲着,眼睛也特别忙,不是看手里的刀就是走得特别蜿蜒的程毓,等听见喷头的哗哗声,才把注意力都放到菜板上。
洗完澡程毓好像也没那么乏了,刚煮好的一锅面条还往外咕嘟着泡,程毓喊了一声,项耕没回应,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程毓又站到小院门口冲着黑黢黢的旷野喊了一嗓子,过了几秒,项耕远远地回应了一声“哎”。
煮的是手擀面,程毓回屋猫着腰在锅上边往自己脸上呼扇了几下,终于还是把馋虫给勾了上来,在几个碗里挑来挑去,最后拿了个中不溜的盛了一碗,坐在桌边吃了起来。
吃得还剩下个碗底的时候,项耕关了手电筒,从外面打开了门。
“干吗去了?”看见项耕进来,程毓往嘴里挑了一筷子面条,“我都不知道刚才你从哪应的声。”
“后边呢,”项耕摘下棉线手套,在门外的墙上抽了几下,爆出几片灰白的烟,“我看看水到哪了。”
“泵不是关了吗,没事儿。”程毓仰着头把汤喝干净,“快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