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鱼挺多的,但游到边儿上来的很少,项耕看着干着急。
等了得有十几分钟,项耕腿麻得都快没知觉了,心想不行就放弃吧。他稍微动了一下脚,七夕低沉着呜呜了几声,一片儿黑脊背浮到了水面上来。
项耕慢慢放低网兜,尽量挨着水面,那鱼不知道危险靠近,悠哉悠哉地往这边游。
网兜挺大的,项耕左手把着前边,右手握着后边,放松两只胳膊,看准时机,等鱼游到离网兜大概几厘米的地方,一网抄下去,一条大草鱼瞬间就进了罗网。
项耕心满意足,把鱼放进塑料桶里,又等了会儿,捞了十几条手指长的小鱼准备带回去给七夕玩。
一会儿没注意,七夕又跑远了,项耕吹了声口哨,一转身,程毓抱着腿坐在路边,靠在旁边的树上。
桃花正盛,树下落了零散的花瓣,程毓的肩膀上也有几片,也可能是他靠到树上的时候晃下来的。
他真不是故意的吗?
项耕突然觉得自己不会呼吸了,胸口发紧,挤得心脏怦怦乱跳。
“嘿!”程毓打了个响指,“小田螺,想什么呢?”
一口气涌进鼻腔,项耕神志归了位。
“你……”项耕一手拎桶一手拿网兜,低着头往上走,“那个……我怎么没听见车响?”
“原儿要用我车,他送我回来的。”程毓站起来拍拍裤子,弯腰握住网兜的杆,把项往上拽,“我怕你掉沟里,都没敢出声。”
程毓一脚踩在花瓣上,笑笑没说话。
“哟呵,这大傻鱼!”程毓脑袋都快扎桶里了,“这是哭着喊着就奔你来了啊,底下一帮鱼亲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拦住吧。”
“赶巧了。”项耕干脆把桶递给程毓,自己闷头往小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