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山奈脸颊上也都是泪,他看到阿魏的动作,从裤兜里拿了面纸,先擦了阿魏的脸,又去帮他擦桌子。
民警也红了眼眶。
“遗书我们做了拷贝,你们要看看吗?”
“我能见见……看看我师父吗?”阿魏哽咽着问。
……
刘建斌的尸体静静躺在冷柜里。皮肤发胀有些走样,仿佛睡着,但阿魏认得刘建斌额边的一块胎记。除了身份证件,单靠特殊形状的这块胎记以及那身衣裳,阿魏也能确认,那就是自己的师父刘建斌。
他登时跪在地上,压抑地呜咽。陶山奈扶着他起身,把他搂在怀里,希望可以平复他的心情。
但收效甚微,反而被阿魏搂紧,紧得呼吸不畅,但他不想打断他,便默默忍着抬手轻拍阿魏的后背。
陶山奈一言不发,他不想劝阿魏不要哭,悲伤的时候不就是要宣泄么,隐忍如阿魏,此刻需要一场哭泣,来与他的师父作别。
……
刘强来的时候是傍晚,他买了最早的高铁票回来。
见到父亲的遗体哭得站不住。阿魏的眼睛全肿了,好在他已经整理好情绪,搀扶着刘强办理手续。
经过调查已经排除掉刑事案件可能,多方证据表明,刘建斌确实是自己选择了轻生,更贴切地说他是殉情。
刘强请不了太久的假,所以刘建斌的丧事办得特别仓促。
店里的修车工们对此颇有微词,但毕竟人家的家事不好插嘴,便也相安无事。
刘强出发前一天,单独约阿魏出门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