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哥。”陶山奈语气轻快,但他自己才知道,这句话他心里有多不平静。他加快速度洗了澡,把阿魏买来的短裤短袖穿着,就这水管把自己的内裤洗了攥在手里,要晾在阳台上。
路过客厅,阿魏已经把厨房的饭菜摆上餐桌。
“来吃饭。”阿魏看到他招手。
陶山奈的脸杯热水蒸得红红的,应了一声,到阳台。
阿魏看着对面人动作,看到了他晾上了那条内裤,不自觉想到昨晚,那孩子狼狈样,自己没忍住笑了。
一回神,陶山奈已经和他对视了,但当即他就收拾目光低头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
头发耷拉在眼前,遮住眼睛。伸手拿起个白面馒头,一口咬着把嘴堵着嚼嚼嚼。
阿魏嘴角依然挂着笑,把米粥和炒菜往陶山奈面前推了推:“我妈做好的饭菜,我刚热了热,快吃吧。她给邻居婚礼帮忙,今晚不回来。”
“嗯”陶山奈看阿魏说完话,终于把馒头从嘴唇上移开:“哥,你笑什么?”
“嗯?”阿魏被抓包,他甚至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我、我没什么。”
陶山奈不好多问,默默把饭吃完主动要去洗碗。
阿魏拗不过,只好去铺床单。
自己的硬板床铺了干净的床单,是昨晚两个人贴身用过,早晨他叠起来收好的,此刻又铺展开来。
陶山奈如今遇上困难没地方去。阿魏很清楚这种艰难时刻到底是什么体会。
小时候水睡在偏房冬天冷得脚上全是冻疮。职高毕业刚开始出来找工作晚上睡在快餐厅的硬椅子上,他体格大,经常一翻身就要摔在地上,腿还长也伸不展,垂在地上一会脚就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