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鸣笛声、病人的痛吟声、家属的哭声、仪器设备的声响交织一片,各有各的焦急、各有各的伤痛。
无法比较这其中谁最痛苦,也没人在意刘建斌,也没人知道他在今晚永远失去了老伴。
刘强哭的打嗝但还是强忍着跟医护办理手续,阿魏也红着眼睛,陶山奈时不时就见一颗泪珠挂在阿魏鼻尖,他抬手蹭掉陪着刘强。
他坐在刘建斌身边也很难过,刘建斌本人怪异地一声不吭,没有眼泪也不说话,反倒比刚才镇定了不少。
他看陶山奈,陶山奈也朝他点头:“师父,我是阿魏的朋友。你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
刘建斌点点头:“谢谢。”
天亮了。陶山奈到医院食堂买了饭,等着阿魏、刘强来找刘建斌一起吃。
楼道里一排四个座位的候诊椅上,并排坐着四个人。
刘强端着豆浆,眼泪从脸颊留下来,砸在豆浆纸杯的盖子上。
刘建斌拿着菜包子半晌难以下咽。
阿魏的眼睛肿着,帮刘建斌递上一杯豆浆,又拿了一袋包子拉着陶山奈的手腕,到不远处的门口。
他把塑料袋打开让陶山奈隔着袋子拿着包子吃,低声说:“赶紧吃点东西,一会你去上班。”
阿魏的声音沙哑还带着哭过的鼻音,陶山奈接过包子也不怎么吃得下去,只攥在手里。
“我一会跟公司请假,今天陪你一天,明天我再去上班。”
阿魏摇摇头:“你去吧,我跟强子行的。天气热,人也不能多停,上午就得联系火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