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魏把母亲和妹妹送上车,又低声让陶山奈也上车去。
陶山奈拉开副驾的门,踏进一只脚,慢吞吞地不关门等着阿魏。
阿魏在身后不知对那女人说了什么,便走回来拉开车门。
那女人在身后尖叫:“杀人犯的种,也一样不是好种!一家老小没一个好东西,老娘……”
“嘭嘭”
陶山奈和阿魏几乎同时利落地关上了车门,将那女人的喊叫声隔绝在外,车厢里只有阿魏启动车子的声音,除此外异常安静。
许青娥几次从后排看向前面的阿魏,那如今已经长成健硕成年人的儿子,在她蹉跎的那些年月里不知道承受了多少苦痛,直到此刻她的眼泪才滚滚落下。
阿娇红肿着眼睛把母亲的手攥紧在掌心里。
陶山奈几次想开口,但又实在开不了口。原本是无比开心的旅程,此刻却让陶山奈绞尽脑汁是不是自己改找个借口离开,好让阿魏一家人默默消化那个恶语相向的胖女人带给他们的伤害。
他去看阿魏,阿魏脸色铁青,下颌角绷得紧紧的。
“杀人犯的种”、“蹲班房”陶山奈脑海里这几个词无论如何也不能跟这形容枯槁的妇女、柔弱的女学生、寡言耿直的男青年联系在一起,可阿魏后背的伤疤、阿魏母亲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又让陶山奈禁不住好奇事实究竟如何。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撤的绿色道路隔离护栏,找一个出口,却绵延不绝。他想,如果下一刻遇到出口,他就主动和阿魏说话。
果然,前面有个村庄出口。
陶山奈咬了咬后槽牙:“阿……嘶……”
阿魏两个子还没念出来,陶山奈边发出了呻吟。他捂着肚子,只听车厢里咕噜咕噜的肠鸣,从陶山奈肚子里扩散出来。
陶山奈立刻冒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