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山奈周末两天上午都在早餐店里帮忙,又在周日下午被他妈妈叫去外婆家当劳力,收拾地下室。
他一个人把他外婆外公积攒的纸壳、旧报纸、塑料瓶,全部都拉到垃圾回收点。这些东西全是老两口从外面捡回来的。准确地说老两口没事就在垃圾桶边上踅摸,恨不能每天能捡着些有“用的”东西回来。
陶兴业要帮忙,陶山奈没同意:“您可别来,别一不小心把腰闪了。”
于是陶山奈一个人把一捆捆硬纸壳、一摞摞废报纸,几个麻袋饮料瓶子全扛到车上。
“外公,咱以后能别弄这些了吗?”陶山奈试图阻止外公。
旁边负责当“监工”的外公当即就生气了:“我们没事做,捡东西治当锻炼身体了,还能有点收入,怎么你赚几个钱,给我几个钱啊?”
陶山奈心里不舒服,要不是为了母亲,他可不爱受这气:“那以后咱能稍微攒一点儿就处理一回吗?您随时打电话给我,我来帮您处理,这一下这么多太费劲了。”
陶山奈把最后一捆纸壳放在后备箱,满头汗水沿着后背流进后裤腰。
颤巍巍地老爷子在楼道前的阴凉里,拿把扫帚扫起零星的碎纸屑,带着些不满道:“嗯,下回提前叫你。”
陶山奈无奈的同时,实在惊异于老两口的收集癖,那些东西,他来回拉了三趟才算完事,收废品的大爷给了他十六块钱硬币,他原封不动拿回去给了他外公,还被要求分别说清楚纸壳子卖了多少钱、塑料瓶多少钱、旧报纸多少钱。老人拿着钱乐颠颠地戴着老花镜,一枚一枚数了好久。
陶山奈的外公外婆都是纺织厂的退休职工,纺织厂倒闭前已经退休的人员都归了社会养老。老两口都有社保上发的数目不小的养老金,可依然活得极为简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