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阿魏说话,珍珍已经跑回柜台,刚才因为那个女士水杯而怀疑阿魏有女朋友的事已经被她抛在脑后。
珍珍对阿魏不太一样,店里连年纪最小的修车师傅——十九岁的黑子都看得出来,当事人阿魏自是清楚。
上学的时候也有几个女孩子总来找他,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脉脉含情或是勇敢表白,都是纯粹炙热,阿魏怎么会不明白。
尤其在职高里,恋爱约会的学生比普高又多些。
然而,阿魏每天除了上学就是到汽修店打工,多得是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哪还能有心思想其他。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从没见过爱情,从没有在父母之间见到过,所以也不相信爱情。
阿魏知道自己是个粗俗的人,他过早地步入社会,过早地被现实掐死了幻想和梦。他只相信他能拥有的,但凡不在他能力范围内的人和事,他从不奢望,一点不敢。
见到的人越多,越让他清楚,没人真看得上他这样的穷小子,无非是被他一副皮囊吸引。他这些年过得根本不叫日子,他不能让别人跟着自己吃这许多苦。
所以珍珍的情谊他不会回应,首要的一点是他对珍珍毫无感情可言,甚至没有任何一个瞬间把那姑娘当做处对象来看待过。委婉地回避、装傻充愣是目前他唯一能做的为珍珍好的事。
手机在这时候震动了。阿魏一看,是那个大学生又要请自己吃饭。他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这么执着。
……
信息发出去,陶山奈把近期的档案盒签子都贴好,又接了好几个客户电话,才有功夫站起来到水房打杯水喝。
小城市的公司规模又不大,根本没有像样的茶水间,只有一个小间放着一台净水机,净水机的滤芯已经很久没换过了。打出来的水表面已经能看到少量的水碱。陶山奈和同事们向主管反映过,宋仁青说:已经联系净水机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