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许长风和安怜梦相拥而泣。
祁深阁远远地旁观着这一切。
从手术室灯光黯淡下来的那一瞬间,甚至都不用听到医生出来之后说法如何,他就已经了然了事情的结果。
或者说,不必等到现在。早在几十分钟之前许书梵的身体在自己怀中软了下去,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了。
祁深阁的反应比他自己原来预想中要特殊一些。
与刚刚把许书梵送到冲绳的医院来抢救的那一次相比,其实他神志并没有那么不清楚。
他能够听清楚四周的人们在低语些什么,甚至能够祛除掉那些耳鸣的杂质,从那些自己熟悉的语句里辨认出确切的信息,提交给大脑处理。
与此同时,他能够进行最基本的动作或者反应,跟着已经被盖上白床单的移动床往前走的时候步伐平稳,每一步都精确得像个机器。
他的手垂在身侧,微微握紧了,但仍然觉得里面太空,像原本应该牵着些什么。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漫无目的地跟着那移动床走了很远很远,中间似乎进了电梯,平移下去一段距离,最后电梯门开了,他踏出去,察觉到四周的空气很冰,带着种不属于夏天和热带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