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书梵白了他一眼,话里的笑意不加掩饰:“能不能别这么自恋?再说粗不粗犷这都是后天练出来的,你去健身房报个长期班,我就不信你不能把你的东方古典美给改头换面。”
然而,祁深阁却自然而然地接上了他的话头:“我不,我不要那么发达的肱二头肌,我知道你不喜欢那种的。”
此话一出,许书梵不动声色地愣了一下。
此时是下午两点,这座慵懒的海滨小城没有声音,只有阳光落在人耳边时发出的低语。
轮椅在地面上滚过的声音低沉而富有规律,许书梵感到自己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与那天他醒来,一个人躺在黑暗中思念函馆时的频率如出一辙。
我不喜欢。许书梵在心底轻笑了一下,想,我的确不喜欢。
但你的一生中,还有很长的路要自己孤身一人、或者与另一个跟我截然不同的人一起走。山高水长,哪能什么事都参照我喜不喜欢呢?
“没想到你还算了解我,不过,其实也不算完全了解。”许书梵说。
面对后脑勺上祁深阁投下来的疑问视线,他缓缓道:“其实在遇见你之前,我没有什么固定的审美偏好。我是一个对“美”很包容的人,在人类身上,无论它以什么样的形式表现出来,我往往都能察觉到。”
“但是……只有在见到你之后,我才意识到我所钟爱的那种美究竟是什么样子。它不能简单用名词去描述,而是一个3d立体的精美模型。从头到脚,从皮肤上的褶皱到瞳孔的颜色,都是你的样子。”